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教授農場(5) 六月剪羊毛

不知道為什麼Rosemary的農場這麼使我魂縈夢牽,雖然論文進度有點小落後,雖然每次去都弄得髒兮兮又肌肉痠痛,但是JC一提要去剪羊毛,我還是心癢難熬到無法抗拒。這次隨行的還有Lenina與Maria,JC、Leah與她的印度室友Chris、Lalit則是週五傍晚就搭Rosemary便車先去過一夜。 照樣一早九點抵達農場,Chris正在弄好吃的pancake早餐(加蜂蜜和棕色煉乳絕配美味),我們就坐下來邊吃邊聊,Rosemary接著開始列今天的工作清單:要先去檢查附近牧地裡的小羊並幫母羊清理毛,再去另外一處牧地剪九隻羊的羊毛,如果還有時間就去河邊牧地裡帶一隻高地牛回來。不過在這之前,我們可以先去看昨天下午出生的小高地牛,順便餵在農場裡的牛馬羊們。 喜愛動物的Lenina第一次看到在農場裡漫遊的綿羊和高地牛,不知為何顯得特別害怕,即使會騎馬,她看到兩匹馬向我們跑來竟然躲得遠遠的,又看到Chris和Lalit在磨利剪羊毛刀她很不自在,甚至想待在家裡不去牧地。好說歹說勸她跟著去開開眼界,我們便一起到了上次放養小羊那塊牧地。現在這裡已經有二十來隻羊、兩匹馬和四五隻高地牛,像在野生動物園裡自由走動還是讓Lenina害怕不已,她於是堅持不下車,待在車上遠觀我們的工作。 首先我們把帶去的木欄杆與鐵圍欄綁起來,框出一個空間待會把羊趕進去方便一隻隻檢查。趕羊是件大工程:我們幾個人得先圍成陣線,一步步向羊逼近把他們趕進架好的圍場,但是不能驚嚇他們,看似柔弱的羊被逼急了就會衝撞人,被羊角刺穿肚子可不是好玩的。我們幾個新手第一次趕羊都蠻怕的,圈子縮到最後竟被羊突圍功虧一簣,趕了兩三次才總算全部把他們集中。 接下來開始工作。還記得我去年夏天遊英國時,每次看到羊千方百計想摸都難以成功,這下子哈哈竟然可以隨心所欲想摸哪隻想抓哪隻都可以,大大方方名正言順地過足我抱羊摸羊毛的癮,有種美夢成真的快樂。在Rosemary指導下,我們兩人一組分工合作,一人要抓住羊固定另一個動手,把小羊抓出來剪腳趾甲塗紫藥水(指甲太長會影響小羊走路),或是幫大羊把屁股旁黏到大便的毛剪掉(不然蒼蠅會來產卵長蛆)。我有點害怕剪指甲會剪到羊蹄,因此大部分都負責剪大便羊毛,大便都乾了沒有味道也不噁心,但是這跟想像中柔軟潔白的羊毛實在差太多,害我對羊的憧憬全部幻滅。 回家吃過Christ煮的豐盛午餐後,我們到另一處牧地進行剪羊毛的工作。有了早上的經驗,再加上這裡的羊都沒有角,這回我們可是信心滿滿以為趕一次就可以搞定。沒想到這片牧場的丘陵地形讓我們吃足苦頭;趕羊上坡已經夠累了,偏偏他們又一直逃脫,還跑進有刺植物叢裡,累得我, JC和Lincoln被刺得滿腿紅點又麻又痛(頗像咬人貓),在蘇格蘭薊這種超刺雜草叢中,來回奔跑四五趟的滋味我一輩子也忘不了啊!看看沾黏在羊身上這些雜草就知道他們有多麼寧死不屈啦。 終於把羊集合完畢後,我們拿出繩子把羊一隻隻抓出來五花大綁,固定住四隻腳才方便動刀剪羊毛。Rosemary不愛用電動剪刀,她教我們用手一刀刀剪羊毛,要順著毛從肚子開始剪,新奇有趣大家都想體驗一下。我和Lincoln合作負責一隻黑羊,一人壓住羊一人操刀,輪流剪手痠了就交換。操作大剪刀很費力,角度又不好抓,很容易就把羊剪破皮,不過Rosemary說沒關係剪完再擦紫藥水就好。我試了一會兒,好像抓到訣竅了剪得很順又都沒剪傷羊,趕緊請Lincoln幫我拍幾張照紀念,不覺得意了起來還邊剪邊聊天,跟著卻把自己食指一小塊肉剪下來啦!趕緊去敲牧場旁鄰居的門借水清潔傷口,她們還幫我消毒包紮,之後只好乖乖待在旁邊拍照。 我們這群笨手笨腳的shearing菜鳥花了一個多小時才趕齊羊群,剪一隻羊又花了快兩小時,八人分三組才剪完三隻羊就七點多了,還要趕八點半最後一班公車回去。我好想和Christ, Lalit, JC, Leah一起再多留一天,不過手受傷什麼事都不能幫忙,還是回去好好休息吧! 等八月柏川與Ellen來訪時一定要再來農場玩個夠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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